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向日人[原創妹妹小說]

新來報道,各位大大手下留情,兩天更新一次. 序“哪里最靠近太阳?” “你总喜欢问这种问题。” “是太阳初升的海平线上,还是落日时海拔最高的陆地?” “我觉得都不是。” “在哪里?” “只要垫起脚尖就好了。”一阳光透过五指照在我的脸上,灼伤的感觉,有点眩晕,也有点莫名的失落。 第几天了?那种呕吐的感觉虽然没有开始那么强烈,但却一点一点,一寸一寸地挑衅我的胃。不可能是怀孕,我边想边傻笑。“你笑得那么恶心干什么?”话音拌着一本书落下,以厚度估计,应该是统计学。 “啊~痛!”我的脑袋吃了一记,眼睛努力地挣扎着,但却始终不敌阳光,终告失败。 “喂,我在跟你说话,怎么连正眼都不瞧我一下?” “费力。”我继续懒洋洋地躺着。听那声音,虽称不上豪迈,但绝对超过正常人该有的分贝,我就猜到是她了,小柔。她的名字恐怕是她人生最大一个败笔,完全与她的性格对不上号,就好像柠檬跟牛奶,就算勉强放一起,别人也受不了,特别是胃受不了。想到这里,胃似乎同意般在隐隐作痛。“你还没回答我呢,你刚刚傻笑什么?”小柔锲而不舍。“你在这里很久了吧?”我毫无所动地问道。“你怎么知道?你不是在听着IPOD吗?”我可以感觉到,小柔正低头注视着我,她的脑袋挡着阳光,所以脸上的灼热消失了。“你挡着我的太阳了。”我突然睁开眼睛,很显然,她被我吓了一跳。“太阳还是你的咧”,她躲开我的视线,若无其事般。“我来了一会儿,以为你在睡觉呢。但是看到你笑得那么猥亵,就知道你没睡着。”又来了,猥亵,小柔的口头禅,应该说是只用在我身上的口头禅。但是她不同意,她说这是形容词。我说,我照过镜子,我的笑没什么奇怪。她争辩,精神病人也不觉得自己有精神病。我反问,那你有精神病吗?她迅速回答,没。那你就是精神病人。我又笑了,很猥亵那一种。“你又翘课了。”她的声音又以高分贝姿态进攻我的耳膜。“你也是。”我不屑地说道。“你是天才,不用上课也懂。为什么那么喜欢这个地方?想学日本漫画里的帅哥,在学校楼顶装忧郁啊?我看,你不适合。”“因为离太阳最近。”我躺在一个废置的水塔顶上,一个可以让我呼吸的空间。我们学校的教学楼都只有三四层的规模,这个五层高的水塔是这个百年校园里最高的建筑物;而且教学楼的每个楼顶都被那些小柔认为是“装忧郁”的男生所占据。只有这个写着禁止逗留的水塔可以给我一个容身之地。小柔,是第二个发现这个秘密基地的人。我同意与她分享,但条件是互不干扰。显然,她完全违反了约定。“真好,你怎么晒也不会黑,我可不…”出奇地,她的声音居然那么小,小到让我想起以前的那首催眠曲,good day, it does not have to be Friday and it does not have to be your birthday, just the sun will rise again ……二灼热的脸上流过清凉的水,凉得让我打了个冷战,然后从梦中醒来了。可能是梦吧,我感觉那清凉的水中包庇了几滴温热的水滴,它们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,但是我对温度有着绝对的敏感。“你突然晕过去,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。幸好我带了水,不然我可要找保安了。。。”“不行。以后就算遇到任何事情,都不可以找别人。”我打断小柔的话,我可不想因为任何事情而失去这个最后的防线。“好,你总是爱逞强。先喝水吧,你应该是中暑了。”小柔说着把矿泉水递给我。我看着那瓶水,摇了摇头。我害怕了,害怕那种清凉让我更加清醒,让我离太阳更远。“不行,你一定要喝。别像小孩子那样任性了。”小柔总是假装不了解我。我说了一次不,就永远是不。“呵呵。”我望着她又笑了。她打开水瓶,自己喝了一口,来掩饰她的不安,顺便再一次逃避我的视线。“你为什么总不看着我说话。”这也是我突然发现的。她像是受了惊似的,差点没把嘴里的水喷出来。但很快,又恢复往常的平静,尽管我知道,那是装出来的平静。“因为你的眼神很猥亵,我才勉得看,怕受不了。”她解释。“哦。”又要回去照镜子了,我心想。“她就像太阳,所以你才会喜欢她吧。”我们沉默了好一会儿,小柔突然开口问道。“她不是,太阳是不会死的,至少不会那么死。”我说着,胃又开始作怪了。我们说的她,是我的学姐,跟小柔都是大三。我认识她和小柔的时候,我才刚刚进这所大学。她有个很阳光的名字,晓晴。我总是开玩笑地说,很羡慕她,有两个太阳。她也总是说,我也很羡慕你,你有整个天空因为你叫SKY。我回问她,太阳大?还是天空大?我知道那呕吐感是从晓晴死的那天开始的,她选择了一个对我来说很奇怪的死法,离太阳最远的死法。她投湖了,我们学校南边的一个小湖,面积小,但水很深。如果是我,我会选择在太阳底下,暴晒而死。三没有人知道其实晓晴留下了一封遗书,死前寄给我的,我也是在两天后才收到。Sky: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,我大概已经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了。我知道,我离你心中的那个太阳又远了,因为我放弃了温暖。你总爱说我拥有两个太阳,那只是名字。在我的心里,最讨厌的是太阳的燥热,热得让人透不过气来。我知道你为什么那么喜欢太阳,因为你是没温度的人,像冷血动物一样,只有阳光能给你温暖。其实,你才是离太阳最远的人。。。看到这里,我已经开始呕吐了,不停地,把昨天的,前天的,大前天的,或者更久前的东西都吐出来。我感觉,我吐的不止是吃进去的食物,还吐出了一部分的自己。。。。我记得,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,是你站在主席台上代表新生致辞。一头干净清爽的短发和白色T-shirt、牛仔裤都予人阳光的感觉,但你的眼神却透出相反东西。冷漠,好像不是;不屑,更加不像;没有温度,是我仅仅能想到的。我当时还想,怎么这个男生长得那么清秀。后来才惊讶得知,你是女生。。。我坚持读到这里就被迫停下了,胃里像装了马达,不断地翻滚,搅拌,抽搐。。。过好一阵子,我才恢复过来。。。。如果时间可以倒带,倒回去认识你的那一天,我会选择远远地躲开你,我不会再因为你而留在这个学校。但我又怀疑,躲得了吗?为什么你都感觉不到,还是你故意装作毫无知觉?我知道你也是喜欢我的,我知道的,因为植物园那一天,我也在。我的死与你无关,只是自己承受不了太阳的热量,想要凉快一下,仅此而已。祝你大学生活愉快,享受阳光吧。 晓晴我的眼泪居然不知不觉地流出来了,但我知道,不是因为晓晴的死,而是因为她留下的话:我才是离太阳最远的人。四这个学期恐怕是这所大学经历最多风雨天的日子,三个月内,两个学生失踪,一个学生自杀。学校还是像往常一样,每个人都在忙碌自己的事情或者假装忙碌;但不难发现,平静的底下有着惊恐,不安,和不协调。可能是因为最近发生的事情,也可能是因为今年的夏天来得特别早。“你看过植物园里的向日葵吗?今年开得真早啊。”小柔与我又不约而同地在水塔上见面,她一出现,就打破了所有的平静,也把我从梦境拉回现实。我很好奇,以人类个体来讲,她的话比别人几辈子的话要多好几倍。“嗯。”我无力地回答。“你知道新来的微积分教授吗?叫林鑫,才三十多岁就顶着个地中海。而且眼神也很不正经,老往女生身上瞄,而且还专注于胸部,我受不了他才翘课的。而且。。。算了。”小柔生气的时候,鼻翼总爱一扇一扇,我老嘲笑她说,像西班牙的斗牛,就差喷出气来。“你有胸部让他瞄吗?”我的嘴角划出了轻微的弧度,又是很猥亵那种笑。“哼,怎么说也比你的大。”小柔说着挺了挺胸。“我不需要。”说实在,我觉得那是一个多余的器官。“对了,我随便是来告诉你的。林鑫很变态,每天都点名,而且他还警告说,谁翘课五次以上就直接当掉。”“哦。”我回答。“哦什么?你至少也露露脸,林鑫来了一个月,硬是没见过你,这回你凶多吉少了。”“嗯,他能让许柔大小姐都害怕,我也想见识。”好奇不是我的本性,但偶尔的好奇是我的直觉。五“叶天,叶天。。。”当我还徘徊在教室门外时,就已经听到那让人恶心的声音在叫我的名字。我决定等他把名字点完再进去。其实我很早就到学校了,可能因为长期翘课,我费了很大力气才找对教室。漫长地等待,那个叫林鑫的家伙终于把名字点完,我深呼吸了一口气,才慢悠悠地迈进门。我进去的时候,教室突然静下来,我可以感觉到在那些平时正在拼命赶功课的人都停下了笔。我不以为意,径直走到教室最后面的座位上。“这位刚进来的同学,你叫什么名字?”那个恶心的声音居然可以传播得那么远,我清楚地听到每一个字。这些字直接钻进我的胃,而不是耳朵。“叶天。”我回答。“你就是叶天,你翘课一个月,干脆别来了。我的规矩是,五次不来,直接当掉。”“那你当吧。”我无所谓地说。“你说什么?”他的声音忽然变得低沉。“我说,你当吧。”他本来得意洋洋的脸突然黑了下来,低声吼“这堂课自习!”便拿起教案直接走出教室。留下不知所措的学生们你瞪我,我瞪你。“你够种啊!连林鑫都敢顶嘴,上次有个人迟到大半堂课就被他训得脸红耳赤。”郑南凑过来对我竖起大拇指。“你知道吗?一个多月没见你,我以为你是失踪人口里其中一员呢。”郑南是我的死党,尽管我没有同意过,但他却逢人都这般介绍我们的关系。“我没有顶嘴,只是顺着他的意思。”我想赶快打发这个大苍蝇,然后继续美梦。“你失踪去哪里了?”郑南没有发现我的不耐烦,也可能是装作不知道。“去见太阳。”“对了,听说你跟三年级级花很熟,怎么样,介绍给你兄弟认识认识?”论长相,郑南比很多男生出色,但论内涵,我永远不了解他的脑袋怎么装得了那么多杂七杂八的东西。“级花?”我的脑袋有点转不过来,我认识这么一号人物吗?“对啊,就是许柔嘛,三年级的哥们新选出来的。长相虽然没有封晓晴那样惊艳,但却很有冰山美人的气质,而且越看越耐看。”郑南滔滔不绝地分析道。“是吗?”我在怀疑自己的耳朵。冰山美人,级花,小柔,每个名字像是不同系列的拼图块,硬要拼在一起,便成了抽象画。“别装糊涂了,我听别人说,常看到许柔跟你在一起。你不会想独吞吧?也不想想,谁每次上课都帮你占个绝世好位置?谁在翘课的时候帮你报到?谁。。。”“我从来没让你帮我做这些。”我适时地切断他的长篇大论,功高伟绩。“而且,我跟她也并不是很熟。”“少来了,封晓晴自杀那一天,许柔就跑来我们教室找你,还向我们打听你的消息。她突然闯进来,得到消息后也没有交代一声又急忙忙地走了。完全没把林鑫放在眼里,林鑫气得脸都绿了。接下来我们可就受罪了,他不停找茬骂人。”“哦。”难怪小柔对林鑫那么介怀,原来有过摩擦。“怎么样?可以帮兄弟我这个忙吗?只是介绍一下,让她对我有点印象就好了,以后我就靠自己。”郑南用那种我最受不了的,恳求的眼光看着我,就差没滴下几滴男儿泪。“看看吧。”我笑了,看别人哭,我特别高兴。“哟,一说曹操,曹操就到!”郑南突然盯着教室后门喊了一声。我把头扭过去,小柔正站在后门,带着搜索的眼光探头进来。我走过去,直觉般认为,她在找我。“怎么了?”我走到她身边。“林鑫没对你怎么样吧?”小柔有点紧张地问道。“你该问,我有没有对他怎样。他被我气走了。”听我这么说,小柔反而露出更加不安的样子。“他是谁?笑得那么恐怖。”小柔轻声问道,目光盯着我的背后。“郑南,同学。”我不用看,就猜到这个背后灵的身份。“你好,我是SKY的死党。”郑南收起笑脸,摆出他自认为风度翩翩的样子伸出手。小柔也礼貌性地与他握了握手,轻轻地,不留痕迹地,然而已让郑南心花怒放。“SKY,我有话要跟你说。”小柔看着我,从我的下巴一直向上,第一站是嘴唇,到鼻尖,再到鼻梁,似乎在努力让自己的目光落进我的双眼,最后,停留在眉心。“嗯。老地方?”“都快1点了,不如我请两位用餐?”郑南不识时务地介入。“不。。。”“好,那我们就不客气了。”我的拒绝还没成功就被小柔拦下了,我不理解地看着她,她迅速补充了一句,“下雨了,没有太阳,只有水。”“哦。”我不再反抗,没有太阳,水塔也变得毫无意义。六“没关系的,我可以自己来。”晓晴用手臂擦了擦脸上的汗珠,抬起头,那张原本白皙的脸染上了泥土的自然。我盯着她,有点闪神了。她似乎察觉到什么,又继续埋头于手上的工作。“休息一会儿?”我和晓晴都加入了植被社,我是因为向日葵,她却是因为我,当然这个理由是我后来才知道的。“不需要,我的身体没那么孱弱。现在三月份,在播种后60-80天就是开花期了。”晓晴话音刚落,脸上的汗水像抗议般从额头滑落到鼻尖,闪耀着初升太阳的光芒。我和晓晴在学校的植物园里忙乎,一块十平米的地里种植向日葵,这块小小的土地让我们浪费不少唇舌才争取来的。“很期待。”晓晴似乎很雀跃般向我露出了个大大的笑容。“知道吗?向日葵需要很多肥料。”我说。“嗯。还要加牛粪,骨粉等基肥。而且附近最好不要种植其它花类,因为向日葵易吸收周围的肥料和水分。”“对啊。基肥。”我笑了。显然,晓晴做足了功课。“哪里最靠近太阳?”“嗯?”晓晴对我突然提出的问题有点愕然。“是太阳初升的海平线上,还是落日时海拔最高的陆地?”我不依不饶。“我不知道呢,不过我认为夕阳比较美凄美。答案是什么?”“寻找中。”我说完后,沉默像一位不速之客,把我们的对话中断了。 晓晴看着放在一旁的向日葵种子, “是种向日葵的地方吗?因为向日葵总是跟随着太阳。”“可能吧。”我不置可否的态度又带来一阵沉默。突然,晓晴猛一起身,因为速度太快,身体摇摇欲坠般,接着便是一声尖叫。我赶到她身旁,顺着她的指尖往下看,灰蒙蒙的泥土里有一块白色的“石头”,白得那么刺眼,狰狞。。。我小心翼翼地把那“石头”周围的泥土挖空,再用水把“石头”上的泥土清洗干净。一副两个手掌般大小的骨架呈现在我们的眼前。看清了那“石头”的真面目,我们可以不假思索地断定是那是一副婴儿的骨架。小小的手和脚还弯曲着,看起来像仍躺在子宫里的胎儿,让人不忍心去打扰,似乎怕他一个翻身,带给母亲一阵幸福的痛楚;以这个情况来讲,是悔不当初的痛楚。“我们赶快叫老师来吧。”晓晴拉着我的衣服,眼睛再也不愿落在那婴儿的身上。“送他去乱葬岗吗?”看着她疑惑的表情,我继续说道:“交给警察也没用的。”“那你说怎么办?他会不会是学校里偷吃禁果的女生抛弃的?”晓晴惊恐不安的样子让我有点兴奋了。“可能吧。但不是抛弃,是谋杀。”我抬起头看着她。“我们到底要怎么办?SKY,你别吓唬我,我胆子小。”晓晴不安的表情确实很迷人,因为紧张而咬着嘴唇,她的唇变得饱满,缨红。“向日葵不是需要骨粉吗?”我笑了。[ 本帖最后由 風de邊緣 于 2007-4-12 09:22 编辑 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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